湖南日报·新湖南客户端 2024-07-12 08:05:37
文|黄煌
提起地铁,你会想到什么?拥挤的人群、重复播放的广告、闷热的车厢、冰冷的扶手,还是周围人粗重的呼吸?
作为一名地铁民警,马拓眼里的地铁还有门口卖卷饼的大姐、带着兔子的男孩、丢书的大学情侣、闹脾气的母女……这些行色匆忙的人、平凡琐碎的事儿,有着属于自己的波澜壮阔并构成了马拓眼中人间烟火的底色。而他也用自己的方式,记录下了这人间百态,以66篇烟火气故事,形成了《去爱这热气腾腾的人间》一书。
没有无法调和的矛盾
作为一名地铁民警,调解纠纷、维持秩序是马拓的主要工作。起初他处理这些因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起的矛盾时也觉得枯燥无聊。后来他发现每一件看似无厘头的矛盾背后都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。
有一次他出警碰到了两个男乘客因为琐事在站厅里发生了争执,双方并没有动手,但是其中一个男乘客因此情绪失控,几近崩溃。马拓眼见一时半会儿无法平息男乘客的怒气,便和他闲聊了一些别的话题。了解到这位男乘客常年在北京打拼,在互联网大厂上班,一天能挣两千多块钱,算是事业有成。
他便不禁好奇一个物质生活和个人成就并不差的成年人,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到了崩溃的边缘。男乘客也意识到,自己在取得今天这些成绩之前,并没有这么大脾气,那时候哪怕是在拥挤的车厢里被人狠狠踩了一下脚,也不会过分在意。最后男乘客解释道:“那会儿可能就知道努力,一心扑在奋斗上,但现在很多想实现的东西都实现了,又觉得没什么意思,感觉也就那样,于是对于压力也就越来越烦躁。”
这样一件小的纠纷里就窥见了男乘客的一生。
“地铁站里没有无法调和的矛盾。无非是你踩了我一脚,我拱了你一下,多是一时冲动或误会引起。”
而这些冲突与误会的背后,是真实和鲜活的人,与他们平凡的人生故事。
左右不过一个“情”字
除了一些由冲动产生的矛盾,马拓在地铁中也见证了不少感人的瞬间。让人印象最深的,便是站台上的一对母女。
当时马拓出警时遇到一位老阿姨迷失在站台上,费了一番功夫后,马拓联系上了阿姨的女儿。
女儿赶来后,马拓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,谁知母女二人产生了争执。原来老人得了恶性肿瘤,需要化疗,但她既想要病痊愈,又不想忍受治疗带来的痛苦。
可如果病痛了,或者某段时间没人管她了, 她便四处哭诉儿女不给她治病,甚至成宿成宿地给亲戚朋友打电话, 搞得家里人也十分疲惫。
后来在地铁民警们不断的安抚和劝慰下,准备将母女二人送回住处,文中有一段描写是这样的:
“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陪着她们走到地铁口,一阵冷风扑面,老人猛地停住脚步,女儿也想起什么,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件外套,展开披在她的身上。”
即使病痛让这对母女产生了埋怨和争吵,但多年的亲情也依旧让她们下意识去爱。
像这样夹杂着酸与甜的,才是生活。
人间事总有烟火气
那些原本发生在角落里,被人忽视的人和事,在马拓的笔下都变得生动温暖。他以一个记录者的身份,在地铁的众生百态之中,绘制出了一个热气腾腾的人间。
“形形色色的人进出地铁站,他们年龄不同,职业各异,表情和步态也都极具个人色彩。如果说人与人的相遇是两条直线的交叉,那么地铁站就一定是无数条线交会的轴心。”
正如马拓所感受到的,在他的笔下,地铁站门口卖卷饼的大姐,也不只是一个小摊贩,还是饥肠辘辘时的一份温暖和希望。而卷饼也不单单是卷饼,“而且是制作者能力所及的可以传递出去的能量波。而这股能量,不偏不倚地被刚需的我们吸收到,它的后劲与意义,我们甚至可以称为‘爱’。”
平凡和琐碎是生活的常态,“柴米油盐酱醋茶”总要细细品尝,方知其珍贵美味。
也正如他所说的,“生活就像一盒糖果,吃到最后,连糖纸都会变成最为斑斓的藏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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